龚毅老南园社集赏佛桑花荷花各咏七言近体一首 其一 佛桑花[明代] 孙继皋

仙艳谁从岭外移,柔条六月缀花奇。蒸霞定压祇园树,浴日疑分碧海枝。

朱槿差堪窥色相,石榴那敢斗容姿。寄言陌上提筐女,莫误春风摘叶时。

金陵对雪用苏长公聚星堂禁体韵[明代] 杨基

黄云冻凝不成叶,十载江南无此雪。
朱帘十二晓开齐,正值千山鸟飞绝。
墙腰檐角危欲堕,竹顶松梢重将折。
偏来舞殿斗轻盈,忽上金钗易消灭。
谁家沉火吹笙坐,着处银瓶呵手掣。
脂凝香靥罢晨妆,脸晕微涡散春缬。
带雨欲拈仍作片,因风误触俄成屑。
渔蓑向晚画难工,歌楼未晓光盈瞥。
怪事休惊越犬吠,丰年每信吴侬说。
欲和东坡白战诗,冰满霜毫砚如铁。

显陵五章送严介溪宗伯[明代] 边贡

于穆献考,睿哲维则。宅兹郢方,以莅王国。笃生我后,膺符受历。

奕世丕承,下土是式。

滔滔江汉,翼轸之墟。我后龙翔,奄正中区。诞基骏命,聿绍鸿图。

赫赫明明,肇阐徽谟。

帝念孝思,继序不忘。位号既崇,复我天常。有严新庙,祠礿烝尝。

是典是彝,诞告多方。

乃命司空,伐石京师。郁郁我陵,大建厥规。载经载营,竹花卜釐。

立极考度,备物多仪。

帝属其文,经纬七曜。贞观崇封,勒我纯孝。亿万斯年,汤孙是诏。

天人肃肃,卫兹隧道。

送张伯显贰教长清[明代] 庄昶

为贫千古一官同,何更人间管化工。夫子几人还木铎,杏花明日是春风。

世无先觉那成我,天且南川足见公。努力步趋堪不忝,也光源委到山翁。

宿伯显家[明代] 庄昶

平生安老睡,此夜独何期。病枕风谁碍,疏棂叶放欺。

山留人愈静,月有句专奇。若许论更鼓,因知某亦知。

金坛令任佃约游顾龙山雪阻不果一首[明代] 黄省曾

顾龙山寺古,崒嵂倚春塘。翠辇经游远,扶车照烛长。

松云留法曲,萝薜挂仙床。怅望金坛雪,攀登意不忘。

林泉民为张某赋[明代] 袁华

鹿豕同游说野情,一廛愿受作编氓。穷幽拟草愚溪记,养拙甘从甫里耕。

春涧蕨拳和露采,秋林木耳带霜烹。淮南有客歌招隐,莫遣儿童识姓名。

题张民部抱关问寝图[明代] 孙继皋

仙郎分署俯沧洲,寿母临觞映白头。云满关门频望气,萱荣堂背自忘忧。

香添五夜供温被,箸进重闱佐执筹。燕喜莺迁谁得似,宁亲体国荷恩优。

秋日同张子明王德载陶大冶访王上之留饮舟回作[明代] 佘翔

共泛彪湖棹,言寻处士家。鹿门归采药,龙井唤烹茶。

玉麈谈名理,青莲供法华。溯洄秋色里,浥露咏蒹葭。

萧母蒋氏挽诗 其三[明代] 杨士奇

孝子南归望白云,麻衣血泪湿纷纷。升堂□□□□看,况复啼乌不忍闻。

萧母蒋氏挽诗 其二[明代] 杨士奇

清□白雪照孀居,闭户常勤教子书。八十全归□无憾,即看华表树门闾。

萧母蒋氏挽诗 其一[明代] 杨士奇

结悦来嫔君子室,琴声容易变孤鸾。来时皎皎鸣珰玉,直到泉台似昔看。

宁国蒋氏山居四景 其四 绿野腴田[明代] 程敏政

茅屋山头布谷鸣,老人忙起课农耕。不知门外春多少,稻颖青青一望平。

宁国蒋氏山居四景 其三 丹厓错薪[明代] 程敏政

红叶纷纷蔽草莱,不辞提斧斲苍苔。断厓斜日无人到,时听樵歌出涧来。

宁国蒋氏山居四景 其二 梅溪钓艇[明代] 程敏政

双桨悠悠出岸沙,钓鱼人住水西涯。隔溪残雪春犹浅,时见寒梅一树花。

宁国蒋氏山居四景 其一 竹屋书巢[明代] 程敏政

草玄何处结檐楹,一坞深深竹数茎。子夜天风来谷口,吾伊声杂翠鸾声。

同王鸿胪顾进士杨王二茂才谭陆二徵君赏蒋氏杜鹃花甚盛因作短歌[明代] 孙继皋

濯锦江边杜鹃鸟,血泪声声啼不了。春魂化作江南花,花开如血流红霞。

枝盘十层高一丈,自从何处移君家。我来欢赏日未夕,花下一时罗众客。

翠幕朱阑兴不孤,金尊绿蚁倾须百。曾闻此花在润州,鹤林寺中天女游。

重九之日忽烂漫,楚天失却寒云秋。仙葩异种何常有,阆苑蓬莱帝命守。

俗杀人间桃李花,海棠睡足差可偶。向君高歌进君酒,一年三百六十日,几度对花开笑口。

君如不饮更漏残,月落城头万杨柳,繁华易谢君知否。

骆亦至将归锦田,以诗告别;次韵送之[明代] 卢若腾

双眼欲穿乱未平,忽话别离转心惊;岂无王粲登楼赋,谁有郑庄置驿情!

辙鱼望水只升斗,待激西江总不成;我亦萧然多一身,肘见踵决甑生尘。

平时不减壮士色,此日送君始恨贫。逃贫非难富亦易,美酒肥肉应能致。

虽饥未肯食嗟来,仍留瘦骨待君至。

发冢[明代] 卢若腾

发冢复发冢,无数白骨委荒茸;高堂大厦密于鳞,更夺鬼区架柱栱。

轮奂构成歌舞喧,夜深却闻鬼声詾;此屋主人皆壮士,闻之恬然稀怖恐。

壮士一去不复还,血溅原草无邱垄;生存华屋几何时,俄见因果同一种。

新鬼归觅来故居,旧鬼揶揄笑且踊。

借屋[明代] 卢若腾

借屋复借屋,屋借恶客主人哭;本言借半暂居停,转瞬主人被驱逐。

亦有不逐主人者,日爨主薪食主谷;主人应役如奴婢,少不如意遭鞭扑。

或嫌湫隘再迁去,便将主屋向人鬻;间逞豪兴构新居,在在隙地任卜筑。

东邻取土西邻瓦,南邻移石北邻木;旬日之间庆落成,四邻旧巢皆倾覆。

加之警息朝夕传,土著尽编入册牍;昼不得耕夜不眠,执殳荷戈走仆仆。

此地聚庐数百年,贫富相安无觳觫;自从恶客逼此处,丁壮老稚泪盈目。

人言胡虏如长蛇,岂知恶客是短蝮!